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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祥與dannyboy的對話--閱讀手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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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賣牛記》

結果,真正在背後推我一把的,是郭強生在七月中發表於時報人間副刊的一篇文章〈那孩子說,都是因為您--三十年前讀琦君的記憶〉。文章裡,郭強生細數自己兒時讀琦君的種種,特別是當他提到琦君的一本童書《賣牛記》時,一把無形的刀,就這樣無預警地插在了我心上,讓我也跟著不能自己。郭強生是這麼說的: 其中有一本,特別得到我的鍾愛。講的是一個窮人家孩子,寡母把唯一值錢的耕田老牛賣了,小男孩與老牛相依情深,竟傻氣地隻身進城,想把老牛找回來。一位走江湖賣膏藥的老人,懷念著曾被他放在擔子裡挑著,與他一同流浪,卻又在襁褓中便早夭的兒子。萍水相逢的一老一小,短短的緣份,老人拿出畢生積蓄,最後為這個小男孩贖回了牛。完了。故事很簡單,但我讀到一種亦悲亦喜的蒼涼,只能用震撼形容: 『他有時很想把套在阿黃濕漉漉的鼻子上的黃銅圈圈拿掉。可是他的媽媽不許他這樣做,她說哪一家的牛鼻子上不套圈圈呢?好在阿黃和其他的牛一樣,套了許多年的圈圈,已經習慣了。況且小主人從來不使勁拉他,他只要鬆鬆地一牽繩子,牠就會翹起脖子,向他走來,臉頰親熱地靠向他的臂膀,用濕漉漉的鼻子碰他的手背。』 『「他沒有長大嗎?」 「沒有。」 「為什麼呢?」 「因為他沒有了媽媽,我把他放在籃子李挑來挑去,起先他咿咿呀呀地唱歌,小拳頭小腳也常常舞動,但是他沒奶吃,天又太冷,他一天天地變得非常瘦弱,又傳染上了麻疹。你知道麻疹是要特別當心的,但是他還得躺在小籃子裡,風吹太陽晒,他受不住了。有一天他不再唱歌了,小拳頭小腳也不再舞動了。我把他抱回到家鄉,睡在他媽媽的墳邊,讓他們在一起作伴。」 「張伯伯,您一定哭得很傷心。」聰聰望著他微紅而疲倦的眼睛。 「我只哭過一次,後來就不哭了。因為我想他在媽媽身邊比在我身邊更好。每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就可以在心裡跟他說話,我好像看見他在媽媽懷裡,一天天長大了。」』 寥寥幾個字,不但把人世間的無情和無奈一語道盡,同時間卻也把光明帶進了無邊的黑暗,讓讀者感受到,就算生命無常,人性裡的溫柔、韌性,仍舊有其價值地位,仍舊能帶領我們走向永恆。 我的天啊!這樣的文字、這樣的震撼,自己居然與之錯過了這麼多年。當天晚上,我就像發了瘋一樣在家裡翻箱倒櫃,想把《橘子紅了》找出來。帶著沒找到的遺憾,第二天不死心,頂著大雨,又跑去二手書店盡情搜刮。皇天不負苦心人,終於找著了《心琴》和《母心似天空》。 無法在這一一細訴自己讀《心琴》時的感想(《母心似天空》還沒開始看),也許改天會把後續的心得再跟您報告吧。但有件事一定要提,記得是在讀日文讀到心煩氣燥的深夜,第一次打開《心琴》,讀到第一篇〈吾師〉,原本滿腔的怨恨、不耐、痛苦,霎那間不見蹤影,取而代之的,是發自內心深處的甘甜,彷彿這世界的一切都變得無上美好。琦君,就是有這種力量。 阿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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