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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祥與dannyboy的對話--閱讀手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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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蒂芬‧金替卜洛克寫序

史蒂芬‧金說,給一本精采的類型小說寫序,好比當伴郎。但是婚禮的伴郎只要不昏倒、不在典禮中放響屁、到時後把戒指交出來,就算功德圓滿。寫序當然不必擔心找不到戒指,但是「文字伴郎」需要發表一些看法,期望可以把介紹的作家說得引人入勝。 只是想要說得引人入勝並不簡單,因為優秀的大眾文學關鍵在其平易近人 (accessibility),但是文學導讀常常以分析為主,擺在這類作品之前,頗有累贅之憾。「文字伴郎」想要在序言裡說些洞見的第二種方式是回顧該文類的歷史。但是論到「經典」推理文學,最遠也只能回溯到愛倫坡或是漢密特,而且並沒有受到文學界重視。寫序的第三個門路,是說些作家趣聞軼事,但史先生與卜先生並沒有很深的交情,兩人只有幾面之緣。 那麼要寫什麼呢?卜洛克的小說,特別是史卡德系列,對史蒂芬‧金個人而言太重要了。不管那些臭屁的文學批評家如何瘪著嘴,不屑於大眾小說的平白文筆與豐富內容,但是那些「學院派」的文人怎麼也不會了解,好的大眾小說是無比重要,對那些以小說為主要娛樂方式的人更是如此;卜洛克與史卡德永遠不嫌多。那麼,替卜洛克作序,還有什麼可寫的呢? 史蒂芬‧金以福爾摩斯的口吻說:親愛的華生,答案其實很明顯――卜洛克的小說裡沒有貓! 套用驚悚大師的語氣來說,卜洛克的《父之罪》是企圖不倚重「X他媽的一隻貓」還可以寫得很成功的推理小說。由此更可見,卜洛克頭腦清楚,而且不依樣畫葫蘆。因為在推理故事裡,有太多的私家偵探養貓,已經成了陳腔濫調,而且把貓寫進推理,是取巧抄小路,好像有隻貓,他們筆下的主角就會自成一格似的:「你看,我的鐵漢養貓呢,可見他也柔情善感,但是只能對著巷子裡撿回來的那隻動物傾吐真情,多酷啊…」 史蒂芬‧金一點不覺得酷,只覺得濫情。私家偵探養貓沒什麼不好,只是他覺得太多推理作家喜歡耍花招 (我的主角是個拉子偵探;我的主角不拿槍的時候,可是能煮出藍帶級的法國料理,等等等),而沒有賦予人物真正的個性。卜洛克的小說沒有貓、也沒有高級料理,也就是說沒有任何取巧的花招。在史蒂芬‧金心目中,美國推理文學只有三個「純正」的私家偵探角色:Loren Estleman筆下的Amos Walker;Jonathan Valin的Harry Stoner;卜洛克的史卡德,而卜洛克相較之下更勝一籌。他的史卡德沒什麼特別,你在紐約街頭碰到他,恐怕不會多看他一眼。這正是卜洛克高明之處,塑造了一個真實角色。 或許有人認為,卜洛克的作品裡也有隻「貓」:那就是史卡德的酒癮。沒錯,推理小說中好杯中之物的偵探為數不少,但是史卡德不是那種徹夜喝他個過癮,然後去吃早點的硬漢型酒鬼。我們第一次看到史卡德在他喜歡的酒吧<阿姆斯壯>,啜飲著加了波本的黑咖啡,到了《酒店關門之後》,史卡德開始喝到天明,醒來頭痛欲裂,吞兩顆阿斯匹靈,再繼續下一攤。沒有人吃飯、沒有人睡覺 (醉倒,不是睡倒),史卡德在卜洛克鋪陳的夢魘城市風景裡躑躇,除了下一杯酒,什麼也不想;除了痛苦,什麼也感受不到。史卡德系列可說是都會酒鬼版的《天路歷程》。 這篇序文的題目就叫作「沒有貓」。 dannybo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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