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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祥與dannyboy的對話--閱讀手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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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尋《捉拿基督》

德尼斯爵士一生致力於搜尋卡拉瓦喬的真跡,因為經過數百年,有很多仿作,或是掛了他的名字的作品,所以這些古典大師的作品,或是模仿他們的作品在藝術界往往成為爭論的話題。我自己讀研究所的時候,修過一門「美術館研究」,就曾經研究過一幅據稱是出自提香 (Titian)筆下的肖像畫,作為該課報告之一。 德尼斯爵士認為,鑽研畫作可以深入創作者的思維,就卡拉瓦喬而言,是「天才的思維。也是殺人犯與瘋子的思維。」一幅仿作再高明,也無法複製畫作背後的心靈。因此,看仿作好比「瞥見一個人的影子,你卻認為足以認識那個人」。卡拉瓦喬有一幅畫叫作「捉拿基督」,多年來有不少仿作流傳,但是沒有一幅經得起考驗,能歸諸這位鬼才筆下。德尼斯盼望有生之年,可以看到這件作品重現江湖。 法網邊緣》作者喬納森․哈爾 (Jonathan Harr) 寫的《遺失的畫作》(The Lost Painting) 就是記載這幅畫作重見天日的過程。只是發現的人既非德尼斯爵士,亦非其他藝術史學者或權威――當然最後少不了由他們鑑定――而是一名藝術史研究所女學生,以及當初默默無聞的一名在美術館修復畫作的師傅,可謂「小兵立大功」。 法蘭契絲卡 (Francesca Cappelletti) 是藝術史研究生,替一位專家研究卡拉瓦喬的另一幅有兩個版本的畫作《聖約翰》。 在翻閱檔案資料時,她與另外一位朋友發現了這幅畫的原主寓所,是義大利的一個小鎮,有相關的檔案資料。法蘭契絲卡輾轉找到該家族尚在世的老太太,打電話問她是否可以去翻看檔案,結果被老太太拒絕。後來有一天,她突然想到高中時有個同學是沒落的貴族之後,而他有個朋友也出身貴族,不就是跟這位老太太同姓嗎?她趕緊聯絡高中同學,發現同學的同學是老太太的姪女。於是她商請老太太姪女出面安排,第二次再打電話,老太太語氣完全改變,還怪法蘭契斯卡當初為什麼不說她是心愛的姪女的朋友呢?讀到這裡,我不禁莞爾。義大利人與咱們中華民族還真像啊,除了愛吃麵條,也講究人脈關係。然而就是她的靈光一現,她的追查不休的精神,在義大利小鎮塵封了二十年的檔案資料中發現收藏《聖約翰》的主人當初也付了大筆金額請卡拉瓦喬畫了《捉拿基督》,而且在這個家族擁有該幅畫的幾百年當中,因為記載錯誤,歸諸荷蘭畫家Honthorst的作品,被英國人收購,後來連倫敦的「英國國立美術館」也沒看上這幅畫,流落在英倫海峽的某個角落。 約此同時,在都柏林「愛爾蘭國立美術館」工作的一名修復師傅Sergio Benedetti,有一天應一間修道院邀請,去看看他們收藏的一「老作品」。修院圖書館有一幅基督被捉拿的畫作。他湊上去看,不禁凜然:這有可能是那位大師的作品嗎?如果不是,也是太優秀的仿作了。法蘭契斯卡在書中用了個妙詞「卡拉瓦喬病症」。Sergio Benedetti顯然也是「患者」之一,對這位巴洛克大師的作品很熟悉,而直覺告訴他,這很有可能。他向美術館館長拋出這枚非同小可的炸彈。接下來,喬納森․哈爾繼續以其明快的筆法,緊湊的節奏,記載了美術館如何想要保密、情商倫敦國立美術館出借一幅卡拉瓦喬的畫作來對照比較、報紙記者如何想要打探消息。最驚心的一幕是Sergio Benedetti換襯底的時候,差點把這幅名畫給毀了!全書讀起來,竟然像是一本懸疑推理小說。 書尾,《捉拿基督》因著Benedetti執意使用的漿糊,襯底竟然滋生喜歡吃澱粉的甲蟲,又差點毀了畫作為結束。大江東去,浪淘盡,千古風流人物。昔日王謝堂前的燕子已不知去向,畫家的生涯與作品不僅見證了自身的起起落落,也隨著作品的流浪,目賭了人世的繁華與沒落。「捉拿基督」輾轉流離,歷經蟲蛀與人為疏失之危,靜靜兀自掛在美術館的牆上,繼續成為穿越時空的一扇窗,探索瘋子與天才兼具的心靈。 dannybo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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